萧执的手落于姜玉照的肩膀上,正准备说些什么,便忽地一顿,发觉到姜玉照的身体在止不住地发颤。
等将她掰过来一看,萧执发现,姜玉照在哭。
之前在床笫之事上,姜玉照哭过许多回,她最是敏感的一个人,稍微动作便能汉口湿润,面颊淌泪。
可如今情况却不一样,姜玉照并未是因着床榻之事而流泪,如今瞧着也是咬着唇,无声哭泣的模样,睫毛湿润着,眼眶和鼻头都略微泛红。
偏偏她还不想被他看到似的,扭着脸躲避他的视线。
萧执微微挑眉:“怎得了?”
姜玉照半晌才闷闷出声,声音里满是委屈:“妾,并不下贱,也不是狐媚子……”
说完这话,她面颊上的泪痕淌得愈发快了些。
几乎如同一串串珍珠一般,嫣红的唇被她一下下重重咬着,似是情绪憋不住,竟崩溃般倚在萧执怀中出声哭了起来。
萧执并无哄人的经验,更何况是哄女人,如今搂着姜玉照,只觉她泪水分外烫人,于是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。
好半晌,下人来换了沐浴的水,收拾了一番,姜玉照似困倦一般哭红了眼,在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睡了过去,睡着时睫毛还依旧湿润着。
萧执披着外衣,倚在熙春院的门口,瞧着院中清冷的陈旧模样,凤眸微微低垂。
玉墨一行人傍晚太子妃来时,早已随着袭竹的通秉而躲藏到后院去了,等太子妃离开后,便依旧如常守在门口。
他距离门口近,听见太子缓缓出声:“孤之前还不知晓,咱们的太子妃竟是个这般牙尖嘴利之人。”
玉墨瞧不出太子这话中的意思,便只能紧紧埋着头,不敢言语,大气也不敢喘。
好在太子也并未有想要与他多说什么的意思,很快便回屋了。
夜深翻涌,逐渐黑沉。
……
那日过后,不知是为了安抚她还是如何,熙春院多了不少太子赏赐的物件,衣裙与簪子等也呈过来不少。
姜玉照一一收下。
乖顺的并未闹腾,如之前一般,每日雷打不动的去往主院请安。
不知是否因着最近心头不安的缘故,林清漪愈发喜欢在姜玉照面前炫耀。
一会儿拿着太子赐给她的丹青画作故意给姜玉照看,一会儿提及太子对她身体的关切之意,一会儿又炫耀发间珍贵的簪子步摇。
姜玉照每次都温声夸赞太子太子妃夫妻和睦,感情深厚。
等林清漪面色欢喜得意之时,姜玉照垂着眼眸,不着痕迹的露出点旁的东西。
比如脖颈间隐约的斑驳红痕,比如愈发嫣红的唇……
林清漪惊怒质问的时候,姜玉照则眨着眼挨个解释。
“脖颈处的痕迹是因为熙春院地处偏僻,如今天气愈发热了起来,这是蚊虫叮咬所致。”
“唇色是因为妾今日涂抹了口脂,近些时日因着忙于赶工实在劳累辛苦,如今涂抹上只是想着能够瞧着气色好看一些。”
姜玉照每次都回答的滴水不漏,故意留了些许痕迹让林清漪发觉有什么不对劲,但是又没有实际结果,导致她明显最近情绪愈发暴躁。
等姜玉照走后,林清漪面色难看,眉头紧紧拧了起来:“本宫近些时日是否疑心病太重了些,殿下对本宫这般好,如此爱本宫,又怎会瞧得上姜玉照这个贱人,你说是吗?”
她看向身旁的林婆子。
林婆子:“……”
一向能言善辩,最知晓怎样才能讨得太子妃欢心的她难得卡壳了一瞬,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上回熙春院之行,她是随着太子妃一同去的,太子妃未曾发现什么异样,但以她这般有经验的婆子来说,她一早便发觉了异样。
不论姜侍妾那反常的举止还是如何,就是从屋内那隐约散发出的气味便能隐约猜到一些
她当时心中感慨着姜玉照的好手段,竟当真在这般惨烈开局的情况下,与太子进行了亲密的床笫之欢。
甚至瞧着太子还是数次前来熙春院,当时天色还未完全黑沉下来,太子竟就已经出现在熙春院的屋内,着实可见姜玉照的手段之高明。
如今姜玉照身上那嫣红痕迹与艳丽红唇明显也是与太子有关,许是昨夜刚刚被折腾了一番。
可当着太子妃的面,林婆子自是不能这么说,毕竟她如今还要帮着姜玉照瞒着林清漪。
因此,林婆子只能回应:“太子妃言之有理,姜侍妾那般模样,太子怎会瞧上她,怕是厌恶还来不及。奴婢日夜侍奉太子妃,自是能瞧见太子如何对待您的,自是一番深情厚谊,怕是姜侍妾做梦都得不到您如今这一切。”
林婆子的话完全说进了林清漪的心里,她听得痛快,掀着唇给林婆子赏。
等到下午太子前来时,林清漪心中更为欢愉。
不止是因为太子日日前来看她关切她,还因为嗅到了太子身上的淡淡熏香味道,这般清淡雅致的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