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事还有麻烦?”
可能是自己爹娘的婚事不被家里认可,每次听到亲事有麻烦的,梁言也会格外关心。
姚松张了张嘴,还是没把话咽回去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……女方那边,彩礼要得多了些。”
“要了多少?”画砚追问。
姚松比了三根手指,自己先叹了口气:“三十两。”
彩礼的多少要看家境,富贵人家别说三十两,三百两也算不得多。可寻常百姓办喜事,十两银子都不算少了。姚家又不是什么有钱人,那女方的大哥大嫂要这么多银子,怎么听都像是故意难为人,不想结这门亲吧?
“那倒不是。”
姚松摆了下手,说那姑娘家里是摆摊做小生意的,本人性格样貌都不错,他家都挺喜欢,原本就想着让有田再在书院读上两年就去提亲。不过去年她家里出摊时与人起了些纠纷,事情不大,赔点钱就解决了,只可惜她爹却是气得生了场病,没缓过来,去年底人就没了。
那姑娘的娘还在,可家里如今主事的是她大哥大嫂,说家里赔了银子日子艰难,想要早点把她嫁出去换点彩礼。
那大哥大嫂也知道自己妹妹喜欢有田,倒没逼着两个人分开,只说要是姚家人能出三十两银子彩礼,就同意成婚,否则就要另寻亲事。
姚松说到这儿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他们敢要这么多,应该也是看我们进了大户人家做工,以为是攀上了大富贵。”
“那如果姚叔家掏不出这银子,他们当真就不同意婚事了?”
画砚轻轻皱眉。
姚松摇摇头没说话。这个可能他们还真没多想。从听到消息就想着得把亲事定下来,毕竟儿子喜欢,他们家也觉着那姑娘不错。当然他们也知道,这彩礼确实要得太多,同意归同意,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满。
“姚大哥想要去水泥作坊做工就为了这彩礼钱?”
画砚又问。
姚松说不是,家里人如今都在程颂这里做工,攒下的工钱不少,拿出三十两银子不算太难。只是大儿子觉着除了彩礼,办婚事的钱还是应该自己出。而且成亲之后也不好再住在少爷这里,吃住的花销只会越来越多,才想早点进作坊做工。
“有田成亲了也可以住在这里。”
程颂对姚松说。
院子有四间倒座房,都挺宽敞,再多个人也住得下。而且姚有田是长子,按这时的规矩,长子成亲之后通常不会和父母分开。
至于以后这院子不租了,可以到时候再说。程颂对姚家人印象很好,将来无论自己去了哪儿,应该都会在云州置办一份房产,继续让姚家人守着他还挺放心。
姚松听了心里感动,知道少爷人好,替他们考虑。别看住的是倒座房,那也是青砖大瓦,比他们原来的房子好得多,而且一家人能住在一起当然好。可家里真正被雇来看院子的只有他自己,以前带着妻女、以后还要带着儿子儿媳,这么一大家子都住进来,不止儿子认为不妥,他和妻子也觉着太占少爷便宜了。
程颂见姚松想要拒绝,拦了他的话,说这事没必要多想,让他还是尽早商定婚事。能狮子大开口的人未必多有信用,别拖久了又生变故。
至于让有田成亲之后也住在小院,程颂还有一重考虑。
跟他们去过肃州的十三个学生,那一趟都得了不小的锻炼。他还想继续培养一下,有田也是其中之一。
要是今日姚叔不提,他也会问问有田想不想去原州。原州没有肃州那么远,但要想把那边的事情理顺,扎根得更结实,怎么也要一两年的时间。
有田要成亲算是意料之外,但程颂还是把事情和姚松说了,打算给对方一个选择的机会。
“原州那里人生地不熟,去了就是给我表哥做随从处理一些事务,也挺辛苦,不过工钱比水泥作坊至少高一倍,有田要是愿意,成亲之后可以过去。要是不愿离开家,那就进云州的作坊。可如果去了原州,那他妻子还是也住进小院安全些。”
工钱高一倍,辛苦些也是应当。比起一辈子都没出过院门的人,姚家人对于外出做工没有那么多顾虑。别的不说,只冲这事是少爷提的,就值得去!
要不是考虑到亲事,姚松都想当场就替儿子答应。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忍下了,说听儿子自己的,他想去家里就支持。
说完了姚家的事,程颂几人便出门去了木工坊。
骡车上,画砚梁言凑在一处,感叹起青梅竹马难得,贪婪的家人也是麻烦。
程颂听着他俩叨叨,笑着插话:“有麻烦你也不用你出面,操那么多心干嘛?”
“姚叔家

